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幸福里小区斑驳的外墙。
沈默站在3栋楼下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的头盔面罩滑落,模糊了视线。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去,最后一条推送新闻的亮光在视网膜上残留了片刻,随即被黑暗吞噬。
他输了。
不仅仅是因为丢了全勤奖,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那把旧式黄铜钥匙还躺在他的口袋里。金属表面冰凉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触感,仿佛里面封印着某种活物的体温。
沈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钥匙。这把钥匙,能打开门吗?或者说,它本来就不需要用来开门?
他抬起头,看向三楼的那扇窗户。窗帘紧闭,但在窗帘的缝隙里,刚才那只眼睛似乎还在。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随着他的逃离而消失,反而像一层黏腻的蛛网,死死地缠在他的后颈上。
“好。”
沈默低声说了一个字。这是他面对荒谬时唯一的反应。
他没有选择报警。警察会问合同是谁签的,问李娜去了哪里,问他为什么手里拿着这把不该存在的钥匙。而他给不出答案,除了那个和他姓氏相同的名字,以及韩建国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他转身走向单元门。感应灯依旧坏了,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。这种气味不属于老旧公寓,它属于医院,或者停尸房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楼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被暴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。他的心跳很快,但手很稳。作为一名资深外卖员,他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,在恐惧中维持平衡。
来到三楼,302室的门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门牌上的数字“3”和“0”有些脱落,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那道新鲜的划痕依然清晰可见,像是有人刚刚用指甲狠狠抓过。
沈默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板。
没有敲门。
他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这一次,没有阻力。钥匙顺滑地转动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客厅的一角。
沈默没有开灯。他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着气。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更浓了,浓烈到让他喉咙发紧。
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——虽然没电了,但他记得这个动作。不,他没电了。他只能用肉眼去适应黑暗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。
客厅里堆满了东西。
每一件家具都被白色的塑料布严密地覆盖着。那些白布垂落在地上,边缘沾满了灰尘和泥垢,像是一具具裹尸布下的尸体。
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月光下飞舞,像是某种微生物在狂欢。
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地板很干净,没有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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