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暴雨中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精神入侵。】
【正在强制接入‘阳寿支付’底层逻辑。】
【倒计时：00:59:59】
程默没有动。
他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里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怀里的黑色密封保温箱——‘第0号加急件’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那种热度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从箱体内部渗出来的。
像是有某种活物在里面挣扎，试图冲破这层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程默低下头，看着右臂。
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正不受控制地抽搐，神经末梢传来的幻痛如同无数根针在扎。
这是“幽灵态”的副作用。
系统正在通过他的身体，反向追踪那个坐标。
地下三层，0号档案室。
小雅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也是邓主管设下的陷阱。
程默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头盔。
他没有戴上它。
而是将头盔狠狠砸向地面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头盔碎裂的瞬间，一道黑色的数据流顺着裂缝涌入程默的脑海。
世界变了。
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细碎的、重叠的低语。
像是有人在耳边咀嚼骨头。
【欢迎进入记忆废墟。】
【当前任务：找回被篡改的真实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永久删除意识，转化为系统燃料。】
程默睁开眼。
他不再站在雨中。
脚下是破碎的水泥地，四周是倒塌的高楼残骸。
天空是灰白色的，没有云，只有一张巨大的、不断眨动的眼睛。
那是邓主管的眼睛。
程默握紧了怀里的保温箱。
箱子依然沉重，但此刻它不再散发热度，而是冰冷得彻骨。
就像第一章刚出现在他手中时那样。
不，比那时更冷。
因为里面已经空了。
只剩下一枚刻着‘邓’字的铜钥匙，静静地躺在箱底。
钥匙柄上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上一任主人的血。
程默迈步向前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废墟就会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这里是一片由破碎记忆构成的迷宫。
墙壁上挂满了照片。
每一张照片里，都是程默。
年轻的程默，笑着的程默，哭泣的程默。
但所有的脸都被涂黑了。
只有眼睛部分，留着空洞的黑洞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冷漠，机械，不带感情。
程默停下脚步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邓主管。
他戴着白手套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“为了测试新上线的‘阳寿支付’算法，我需要清除一个潜在的违规者。”
邓主管抬起手，指向程默身后的迷宫深处。
“立威，只需要杀鸡儆猴。而你，就是那只鸡。”
程默沉默不语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保温箱。
箱子的侧面，那道像微笑一样的划痕，此刻正在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系统的血液。
程默抬起头，看向邓主管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疲惫。
邓主管冷笑了一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