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暴雨中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那红光不像电流，像凝固的血。
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不再是倒计时，而是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：
【警告：时间流速异常】
【当前区域：崩塌的数据中心核心舱】
【现实时间流速：1:1000】
【建议立即撤离，否则将触发存在性抹除】
程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那只握着铜钥匙的手，已经透明到了指关节。
透过半透明的皮肤，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正在迅速干瘪、消失。
没有痛觉。
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，仿佛灵魂正被抽离躯壳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不是邓主管，而是系统本身。
【检测到违规操作：协议撕毁。】
【执行惩罚：存在度持续下降。】
【剩余实体化时间：45秒。】
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原本崩塌的玻璃墙变成了无数流动的绿色代码。
黑色的潮水不再涌来，而是凝固在半空，像静止的瀑布。
但程默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危险来自身后。
一股粘稠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风贴上了他的后颈。
那是邓主管的意识体。
那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白手套的男人，试图通过这具即将消散的躯体，逆流而上，回到过去，修正这个BUG。
“你逃不掉的，程默。”
声音直接钻进耳膜，像是生锈的铁钉刮过玻璃。
“维持秩序，是我的KPI。”
“你的存在，是对规则的亵渎。”
程默没有回头。
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身体机能加速衰退的痛苦再次袭来。
心脏剧烈绞痛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拉扯着即将断裂的生命线。
但他不能停。
保温箱就在脚边。
那个贯穿了六章的黑色密封保温箱。
此刻，它不再冰冷。
箱体表面散发着微弱的热度，仿佛内部有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箱子底部的刻痕——那个暗示前任主人信息的符号，正在微微发光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路。
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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