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耳膜上炸开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神经。
程默睁开眼时，鼻腔里全是霉味和铁锈气。
这里不是殡仪馆。
是地下三层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，像是某种巨大的血管网络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。
他低头看手。
右手食指还残留着断裂的剧痛，但更可怕的是左手——那枚刻着“邓”字的铜钥匙，正死死攥在他的掌心。
钥匙冰冷，刺骨。
而那个黑色的密封保温箱，“第0号加急件”，此刻就放在他脚边。
箱子比之前轻了。
不，是完全空了。
自从小雅消散后，箱子内部就像被抽干了灵魂，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口微型的棺材，嘲笑着程默之前的所有挣扎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入侵】
【倒计时：09:59】
【惩罚机制已启动：痛苦感知放大300%】
脑海里的机械音没有起伏，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程默的太阳穴上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，而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钩，在他胸腔里狠狠搅动。
程默咬紧牙关，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制服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每停留一秒，寿命就在流逝。
他弯腰，提起保温箱。
箱子很沉，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，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。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空气，而是整个城市的绝望。
程默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向走廊深处走去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这里的空间结构很奇怪。
明明是下水道改造的数据中心，却有着写字楼般的格子间布局。只不过，所有的隔断都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墙，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标签。
【姓名：陈子轩】
【状态：已清除】
【贡献值：-999】
程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陈子轩。
老陈的儿子。
那个在第一章就被提及，后来失踪的少年。
原来他不是失踪。
是被“清除”了。
程默没有停留，继续向前。
他知道，终点在前面。
那扇标着“0号档案室”的黑色金属门，就矗立在走廊尽头。
门上没有锁孔，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。
红色的扫描光线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程默举起左手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他将带着血迹的手指按上去。
【验证中……】
【错误。权限不足。】
红灯亮起。
与此同时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那些透明的玻璃墙后，伸出了无数只苍白的手臂。
它们没有实体，是由数据流构成的幽灵。
每一只手臂上都缠绕着黑色的锁链，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墙壁上的标签。
那是被系统抹去的人们的残骸。
“滚出去……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耳边，而是直接从程默的大脑皮层传来。
声音稚嫩，却充满了恶毒。
程默抬起头。
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少年。
他穿着破旧的校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双眼是两个空洞的黑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