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间的空气比前厅更稠。
石溪把门轻轻带上,隔绝了门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这里只有修剪花枝的沙沙声,和加湿器喷出的白雾。
她走到工作台前。
那只带冰裂纹的白瓷花瓶,正静静地立在木桌中央。
瓶身温润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每一道缝隙里都藏着时光的尘埃。
洋桔梗的花茎还带着水汽,花瓣层层叠叠,像一颗未完全舒展的心。
石溪深吸了一口气。
手指悬在那些白色的花瓣上方。
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知道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那是谢伯留下的秘密。
也是她此刻必须面对的真相。
如果读出来,也许一切都会改变。
如果不读,这个秘密就像一根刺,永远扎在心里。
她伸出右手食指。
小心翼翼地探入花苞最深处。
触感柔软而湿润。
指尖触到了那个硬硬的折角。
纸张很薄。
边缘已经磨损得发毛,甚至有点脆。
石溪屏住呼吸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只易碎的蝴蝶翅膀。
她捏住纸角。
慢慢往外抽。
阻力很大。
纸张似乎被水渍浸得有些粘连。
稍微用力过猛,可能会撕碎。
但如果不用力,又拿不出来。
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喉咙发干。
就在纸条露出一半的时候——
“叮铃。”
前厅的风铃声突然响起。
清脆,突兀。
石溪的手猛地一颤。
那一瞬间,极度的紧张让她的肌肉僵硬。
“嘶啦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裂帛声。
纸条没有断。
但因为刚才的惊吓,展开的角度变得扭曲。
几个褶皱卡在了一起。
石溪僵在原地。
心脏狂跳,撞击着肋骨。
她不敢回头去看前厅。
怕看到谢伯已经回来了。
怕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此刻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目光会看穿她的慌乱,看穿她的无能。
看穿她其实并不配拥有这份平静。
风铃声过后,店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只有加湿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白雾。
石溪闭上眼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松开手。
纸条掉落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它并没有碎。
只是皱成了一团,像是一朵枯萎的云。
石溪睁开眼。
看着那团白色。
她伸出手。
这一次,不再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