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后厨的排气扇发出濒死的轰鸣，像一头垂死老兽的喘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、消毒水味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。
彭一刀站在垃圾回收间的出口。
他的背影被走廊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，显得有些单薄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像一块生了锈的铁锚，死死钉在原地。
面前，是张经理安排的私人安保队长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紧身制服，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。
手里拿着一把工业级金属探测仪。
红色的激光点，在彭一刀的胸口来回扫动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安保队长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一丝人情味。
这是驱逐前的最后程序。
也是袁崇山想要彻底抹去彭一刀存在感的仪式。
彭一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。
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，刚才还在案板上演绎着三十六斩的极致。
此刻，却空空如也。
那把祖传的黑铁刀，已经被他折断。
断口参差不齐，带着暗红的血渍和鱼肉的碎屑。
他把断刀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，转身离开。
就像上一章写的那样。
但现在，真相并非如此简单。
彭一刀的手指，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那里，有一小块坚硬的异物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那是黑铁刀断裂时，崩飞的一角残片。
锋利，冰冷，沉重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验证袁崇山阴谋完整性的关键。
如果这块残片出现在袁崇山手里，或者被销毁，那就意味着——
袁崇山不仅嫉妒他的手艺，更想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关于那条野生蓝鳍金枪鱼的秘密。
“口袋翻出来。”
安保队长不耐烦地催促。
金属探测仪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。
不是针对口袋，而是针对彭一刀手腕上那道陈年的刀疤。
但队长不在乎。
他要的是结果。
彭一刀缓缓抬起左手。
指尖夹着那枚拇指大小的铁片。
在阳光下，它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不像钢，也不像铁。
更像是凝固的时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队长眯起眼睛。
“垃圾。”
彭一刀淡淡地说。
声音低沉沙哑，像磨刀石摩擦过生锈的金属。
他将铁片弹向空中。
动作极快，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铁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精准地落入旁边那个巨大的不锈钢下水道口。
那里，积满了油污和菜叶。
缝隙狭窄，深不见底。
铁片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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