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程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屏幕上的红光映在他瞳孔里，像两团即将熄灭的火。
“双重验证。”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，盖过了外面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。
程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常主管正躺在几米外的地上，那支红色的记号笔滚落在脚边，笔帽不知去向。
《城市卫生管理条例》第七章，第四十二条：任何涉及生物废弃物的紧急处置，必须经过主管级权限与现场生物特征的双重确认。
这是规则。也是枷锁。
程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他抬起右手，按在了扫描仪上。
滴。
【身份识别中……】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错误。操作员权限不足。需补充：二级生物样本确认码。】
程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【样本07-存活】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林婉失踪的那一天。
原来，她不是被意外卷入的受害者。她是被“预定”的货物。
“程默，你疯了吗？”
常主管的声音从地面传来，带着血腥味的喘息。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，雨衣摩擦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那是违规操作！一旦强行释放‘有机废弃物’，焚化炉的温度曲线会失衡，整个地下三层的温控系统都会崩溃！”常主管挥舞着手臂，眼神里不再是傲慢，而是恐惧，“你会害死所有人！包括那个女人！”
程默转过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根据条例第十六条，”程默的声音简短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当分类结果存在重大伦理争议时，操作员有权申请临时冻结流程，直至上级复核。”
“复核需要时间！”常主管吼道，“焚化炉预热还有二十分钟！那时候她已经变成灰烬了！”
“所以我不申请复核。”
程默转过身，面对控制台。
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多功能钳，夹住了扫描仪旁边的一个黑色接口。
那是物理旁路端口。
在早期的垃圾中转站设计中，为了防止网络攻击导致误判，每个关键节点都保留了一个物理强制覆盖接口。只要插入特定的加密芯片，就能跳过软件层面的双重验证，直接执行硬件指令。
但那个芯片，不在程默手里。
而在常主管的内衬口袋里。
就在刚才扭打时，程默扯下了他的名牌，却漏掉了口袋深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程默蹲下身，伸手探向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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