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,秋意已深。
宗祠偏殿内的空气比正厅更为凝滞。
陈旧檀香混合着潮湿霉味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湿布,紧紧捂住了口鼻。
沈婉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抚过那本厚重的《沈氏族谱》。
纸张粗糙,带着岁月侵蚀后的颗粒感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嫡系名字上,而是顺着书页边缘,一点点向下翻找。
那是旁支的记录区,墨色淡得几乎要化开在纸纤维里。
她在找上一任嫡女的名字。
也就是她生母沈清婉当年的位置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机括声,从族谱夹层深处传来。
沈婉动作一顿,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生母生前曾提过,沈家祖训严苛,嫡女之位关乎家族气运,族谱中藏有秘辛。
此刻,指尖触碰到的一处异样凸起,正是那个秘密所在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那一页的边角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,像是某种警告。
但沈婉没有停下。
随着夹层被揭开,一股陈年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霉味,而是干涸血液与朱砂混合后的腥甜。
沈婉眉头微蹙,强忍着不适,将视线聚焦在那张泛黄的薄纸上。
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嫡女沈清婉,卒于产后大出血。”
字迹潦草,朱砂红得刺眼。
沈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产后大出血?
这与赵夫人对外宣称的“积劳成疾”截然不同。
更与她记忆中母亲临终前痛苦挣扎的模样相吻合。
难道……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沈婉心头一紧,迅速合上族谱,将那层薄纸塞回袖中。
她刚直起身,门轴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。
福伯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眼神浑浊,不敢直视沈婉的眼睛。
“小姐,”福伯的声音沙哑,带着恭敬的叹息,“时辰到了,该去正厅行礼了。”
沈婉心中警铃大作。
申时三刻,离戌时初闭祠堂大门,还有两个多时辰。
此时不去正厅,反而在这里查族谱,若是被旁人看见,便是抗命。
“福伯,”沈婉轻声细语,垂下眼帘,遮住眸中的寒意,“我只是有些头晕,想在这歇息片刻。”
“不行。”
福伯摇了摇头,语气虽然平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他将钥匙在手中晃了晃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夫人吩咐,今日祭祖大典在即,任何旁支子弟不得私自翻阅族谱核心章节。”
“违者,按家规处置。”
沈婉抬眼,看向福伯。
这位老管家是看着自己长大的,也曾偷偷放过生母一马。
可此刻,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恐惧和顺从。
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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