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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: 簪影藏锋

沈婉被迫向赵夫人喂药,确立顺从地位。赵夫人以生母遗物玉簪为筹码进行精神羞辱与警告。沈婉发现玉簪断口沾有新鲜朱砂,意识到自己正被严密监控,内心仇恨滋生,决定隐忍应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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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廊深处的风,比宗祠里更冷。

沈婉攥着袖中的族谱副本,指尖传来的粗糙颗粒感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泥垢,死死黏在皮肤上。

那深褐色的“沈婉”二字,在月光下泛着干涸的血腥气。

她刚迈出宗祠大门,脚步便顿住了。

翠儿就站在阴影里。

手里托着一只锦盒,盒盖半开,露出一截温润的玉色。

那是生母的遗物。

也是赵夫人手中的筹码。

沈婉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她的目光落在翠儿的手指上。

那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却隐隐透着一股青白——那是长期服用药物的人才有的色泽。

翠儿似乎察觉到了沈婉的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大小姐,夫人让您回去。”

声音很轻,像羽毛扫过耳膜。

沈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
她没有问为什么玉簪会在翠儿手中。

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
赵夫人要的不是归还,而是展示。

展示她对沈婉过往的彻底掌控,展示连亡者遗物都成了她掌中玩物。

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,也是一种权力的宣示。

沈婉深吸一口气,调整面部肌肉,扯出一个标准的、温顺的微笑。

那是赵夫人教过的仪态。

温柔,顺从,毫无破绽。

“有劳翠儿姐姐带路。”

她的声音轻柔细软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
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震惊,只是月光的错觉。

翠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
她侧身让开道路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两人一前一后,走向正厅。

回廊很长,两侧是高大的海棠树。

深秋的海棠早已落尽花瓣,只剩下枯瘦的枝桠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臂,抓挠着夜空。

沈婉跟在翠儿身后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
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。
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
压抑在胸腔里的愤怒,像是一团火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
她是沈家新晋的嫡女。

是赵夫人精心雕琢的傀儡。

傀儡,是没有情绪的。

正厅的门虚掩着。

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,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
那是安神药的苦香,混合着陈旧檀香的霉味,令人作呕。

沈婉停下脚步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
然后,推门而入。

赵夫人坐在太师椅上。

她穿着暗紫色的织金蟒袍,衣料厚重,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。

此刻,她正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着。

咳声嘶哑,像是破风箱在拉扯。

每一声咳嗽,都伴随着身体的颤抖。

福伯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。
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躲闪,不敢看沈婉,也不敢看赵夫人。

“母亲。”

沈婉快步走上前,跪在榻前。

声音轻柔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“您怎么了?可是旧疾犯了?”

赵夫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。

她看着沈婉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。

“没事……”

她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还能撑住。

但咳嗽声并未停止,反而更加急促。

沈婉注意到,赵夫人的手指紧紧抓着椅背,指节泛白。

她在忍耐。

忍着痛苦,也忍着失眠带来的眩晕。

“翠儿。”

赵夫人喘着粗气,喊道。

“把安神药拿来。”

翠儿立刻上前,将托盘递到赵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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