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脊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。
石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垂着眼,看着案几上那方御赐朱砂印。
印泥早已干涸,在粗糙的木面上凝成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指尖触上去,带着一种黏腻而冰冷的触感,像是一层凝固的血。
岑远喘着粗气,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。
他的脸色惨白,眼神却像困兽般凶狠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毁了族谱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石婉抬起手,用袖口轻轻拭去颈间滑落的血珠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仿佛在擦拭一件沾了灰尘的瓷器。
“岑表弟,”她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你可知,这朱砂印,乃是先帝御赐。”
岑远愣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方印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石家正统的图腾。
可此刻,它被随意地扔在案头,沾染了墨迹与血迹,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我不懂那些大道理。”岑远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,“我只知道,只要幼子上了谱,他就姓石。姓石,就有田产,有前程。”
“所以,你可以偷换婴孩,伪造证据,甚至买通守门的老管家?”
石婉反问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砸在空旷的祠堂里,激起回音。
岑远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的指甲缝里藏着洗不净的墨渍,那是常年抄书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试图篡改真相的证明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沉重的咳嗽声。
石父扶着门框,站在阴影里。
他穿着厚重的锦袍,脸色灰败,眼神游移不定。
看到这一幕,他浑身一颤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婉儿……这是为何?”
他的声音含糊不清,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石婉转过身,对着父亲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。
姿态端庄,无懈可击。
“父亲,旁支妄图以私生子乱宗法,女儿不忍见石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,故出此下策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岑远,最后落在父亲脸上。
“若父亲觉得不妥,女儿愿领罚。”
石父沉默了。
他看着儿子那张扭曲的脸,又看了看女儿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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