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砸在宗祠的琉璃瓦上，轰鸣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。
裴铮站在祠堂外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流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。胸腔里的那团火，烧得他指尖发麻。
邓守业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，那是戒尺敲在红木扶手上的声音。
邓守业眯着眼，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得意。他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族老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冬至祭祖，本是慎终追远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裴铮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然有人心术不正，意图染指祖产，甚至污蔑长辈，败坏门风。”
“依我邓氏家规，此等不孝不义之徒，不得入祠，不得祭祖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。那些平日里对裴家避之不及的旁系族人，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，生怕被牵连。
老周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裴铮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乞求。他知道裴铮发现了什么，但他更怕失去这碗饭。
裴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那油纸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变得沉重而黏腻。但他握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要进祠。”
裴铮的声音很轻，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的闷响。
邓守业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进祠？你凭什么？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襟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铮。
“凭你是邓家的女婿？凭你那死鬼父亲留下的烂摊子？还是凭你那张只会说谎的嘴？”
周围的族老也开始起哄。
“就是，滚出去！”
“别脏了祖宗的地界！”
裴铮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那些人，而是看着邓守业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向前。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，伸手去拦。
“想打架？”邓志强冷笑一声，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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