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宋明推开偏院客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身上的西装已经湿透了一半。雨水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板上,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。他没有立刻开灯,而是站在阴影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老宅特有的霉味,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、令人心悸的松节油气息。
那是父亲的味道。
也是夏宗正刚刚在祠堂里试图掩盖的谎言的味道。
宋明走到窗边,拉严了厚重的丝绒窗帘,将外面喧嚣的雨声隔绝在外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。这不是普通的连接,而是一个针对老宅老旧局域网的嗅探程序。
“信号强度:-85dBm。”他低声念出屏幕上的数据,“衰减严重。墙体含铁量高,屏蔽效应显著。”
这是江南老宅的通病,也是夏宗正自以为是的堡垒。厚重的青砖墙和隐蔽的线路改造,让现代通讯在这里变得步履维艰。但宋明不在乎,他需要的不是实时直播,而是一段被遗忘的数据包。
昨晚祭祖前,他在检查族谱纸张纤维时,顺手在存放族谱的暗格里安装了一个微型磁吸摄像头。那个位置极其刁钻,只有在强光手电以特定角度照射时,才能看到镜头反光的一瞬。夏宗正傲慢地以为,只要控制了族谱的解释权,就控制了一切。他忘了,宋明不仅懂法律,更懂技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【连接成功。正在下载缓存日志……】
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升。10%……30%……60%。
宋明靠在墙边,闭上了眼睛。他在等待,像审计师核对账目一样冷静。每一秒的延迟,都是对耐心的考验。他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:“真相就像水,你堵得越紧,它反弹的力量越大。”
就在进度条达到90%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明显的焦躁。
紧接着是敲门声。不是礼貌的轻叩,而是粗暴的拍打。
“宋明!开门!”
是夏子轩的声音。声音里透着虚张声势的愤怒,但宋明听出了底色的慌乱。
宋明没有动。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进度条卡在92%,随后开始剧烈抖动。信号干扰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夏子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二叔说了,家里丢了一件祖传玉佩,怀疑是你干的。出来接受搜查!”
宋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祖传玉佩?昨天祭祖时,夏子轩还戴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扳指炫耀,怎么今天就丢了?或者说,是他输光了钱,想找个借口把宋明赶出去,好彻底销毁其他证据?
“宋明,你别装死!”门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,“如果你不自己出来,我们就撞门了!”
与此同时,手机屏幕上的下载进度条猛地一跳,直接跳到了100%。
【文件已保存至本地加密文件夹。】
宋明睁开眼,眼神清冷如冰。他迅速拔掉数据线,将手机塞进内袋。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挺直脊背,仿佛刚才那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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