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田氏宗祠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祠堂内,烛火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田小满站在供桌前,手中紧攥着那封从苏婉儿处夺来的泛黄信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,混合着干涸的血腥气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对面,顾长庚端坐在太师椅上,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朱砂笔,那是族谱批阅专用的红笔,象征着生杀予夺的权力。
“田小满,”顾长庚的声音温和却冰冷,像是一条滑腻的蛇,“你私闯禁地,扰乱祭祖,可知罪?”
周围围观的族人们窃窃私语,眼神中既有对旁系子孙的鄙夷,也有对即将爆发的冲突的兴奋。
他们等着看戏。
等着看这个被除名的弃子,如何在下跪求饶中彻底崩溃。
田小满没有下跪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刺顾长庚那张伪善的脸。
“我不跪。”
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祠堂中激起一阵涟漪。
“我要问的是,这田家的祖产,到底姓什么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,高高举起。
“三十年前,林守义并未绝后。他是先祖的亲生子,却被你们强行抹去名字,焚尸灭迹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族人脸色骤变,手中的拐杖差点掉落。
林守义这个名字,是田家讳莫如深的禁忌,是刻在族规最深处的伤疤。
顾长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轻笑出声。
“荒谬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“田小满,你拿着伪造的信纸,就想在这里撒野?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赵管家立刻上前,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律师函,也是报警回执。”顾长庚冷冷说道,“你刚才散布谣言,诽谤族长,涉嫌寻衅滋事。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他拿起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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