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市中心恒信银行的大理石外墙。
白浩推开厚重的玻璃旋转门,冷风夹杂着雨丝灌进领口,激得他皮肤一阵战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上午九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正午祭祖大典,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口袋里的怀表贴着胸口,那把刻着“J”字的铜钥匙硌得肋骨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一种即将撕裂喉咙的冲动。
他要在那群吃人的老家伙面前,把那页被撕掉的族谱,堂堂正正地念出来。
而钥匙,就在这个编号为1-4-7-2-8-9-0-3的保险箱里。
或者,在那里等着他的,是季崇山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白浩整理了一下湿透的风衣,大步走向VIP接待区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盯着前方那个正在擦拭眼镜的男人。
那是恒信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,赵世杰。
也是季崇山的长期合作者。
“白先生?”
赵世杰放下眼镜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但眼底没有温度。
他的目光在白浩沾满泥水的鞋尖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开,仿佛那里有什么不洁之物。
“请坐。”
白浩没有坐。
他将那张从圣德疗养院带出来的便签纸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上面那串数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要开这个箱子。”
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。
赵世杰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恢复如初。
他拿起便签纸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数字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白先生,根据《商业银行法》第三十二条及我们的客户隐私协议,未经合法授权或司法文书,我们无法向任何第三方提供账户信息或开启保险箱。”
“我不是第三方。”
白浩盯着赵世杰的眼睛,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我是户主的唯一合法继承人。虽然母亲去世,但遗嘱公证处的手续还在走,在法律层面,我拥有完全处置权。”
“那是法院的事。”
赵世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在没有警方搜查令或法院执行令之前,我只能拒绝您。”
他按下了桌下的呼叫铃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迅速从侧门走进来,站在白浩身后,形成一道人墙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,一下又一下,敲在白浩的心头。
白浩笑了。
很轻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怀表。
表盖弹开,露出里面精致的机械结构。
他用指甲挑出那把铜钥匙,举到赵世杰眼前。
“这是物理密钥。”
“即使你们有再多的法律条文,也挡不住这把钥匙对应的机械锁芯。”
赵世杰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白浩手里真的握着钥匙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这把钥匙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保险箱打开,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资产证明,更是季家这些年洗钱的铁证。
“白先生,请您冷静。”
赵世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警告意味。
“强行开启保险箱属于破坏金融机构设施,您需要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白浩转身,走向大厅深处的独立金库区。
他的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季家的命脉上。
赵世杰深吸一口气,抓起电话。
“喂,是老季吗?白浩来了……对,他拿着钥匙……不,还没开……好,我拖住他,你让律师团队准备介入,顺便通知派出所,就说有人闹事。”
挂断电话,赵世杰快步跟了上去。
白浩停在编号为03的保险箱前。
这是一个老旧的机械式保险柜,表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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