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宗祠正厅的铜门被强行推开。
暴雨如注,狂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大厅,原本肃穆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而浑浊。
白浩站在偏殿门口,身上的囚服已经干透,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族人,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季崇山。
他只是盯着正中央那张红木供桌。
那里放着《白氏宗谱·嫡系卷》。
这本厚重的线装书,此刻正被林秘书双手捧着,像捧着一块烫手的烙铁。
“白浩!”
一声厉喝打破了雨声的嘈杂。
赵长老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出来,挡在了白浩和供桌之间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位族老,一个个板着脸,眼神里满是审视与厌恶。
“你身为晚辈,竟敢在祭祖大典上撒泼打滚,惊扰列祖列宗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威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道德高地。
“今日若不给你个交代,我白家这百年的规矩,就要毁在你手里!”
白浩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长老的肩膀,死死锁定在那本族谱上。
“规矩?”
白浩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赵长老,您口中的规矩,是保护白家的规矩,还是保护某些人吞并遗产的规矩?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季崇山站在高台上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。
他没想到白浩还敢出来,更没想到白浩敢当众提“遗产”二字。
在白家,谈钱是俗,谈法是罪,只有谈孝道才是真理。
白浩这是在自绝于宗族。
“放肆!”
季崇山猛地拍案而起。
他整理了一下崩开的西装扣子,试图恢复往日的从容。
“白浩,你已被逐出核心圈,无权参与今日祭祖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浩,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念在你母亲生前的情分上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跪下,磕三个响头,承认你当年不孝弃母的错误,我可以考虑保留你在族谱末位的名字。”
“否则,你就永远别想踏出这个大门,直到你疯为止。”
周围的族人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冷眼旁观。
在他们眼里,白浩是个疯子,也是个笑话。
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孤儿,竟然妄想挑战族长权威?
白浩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抬起头,直视季崇山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,不像是在看长辈,而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。
“季崇山。”
白浩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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