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银行档案室,清晨七点。
施宇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这里没有宗祠里的香火气,只有冷冰冰的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赵律师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紧急调查令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在祠堂时更苍白,指尖微微颤抖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漠。
“宋家的人动作很快。”赵律师把文件递给施宇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昨晚连夜冻结了所有关联账户,包括王会计名下的几个私人理财账户。现在去查资金流向,就像在大海里捞一根针。”
施宇接过文件,目光扫过上面盖着的鲜红公章。他没有看赵律师,而是径直走向档案区最深处的那排铁皮柜。
“王会计呢?”
“送急诊了。”赵律师顿了顿,补充道,“突发心梗。宋明哲让人把他送去了私立医院,切断了外界联系。那些原本掌握在他手里的内部查询权限,今天起就失效了。”
施宇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柜把手上停顿了一秒。
这就是代价。
宋明哲不仅是在维护长房特权,更是在物理上切断施宇获取信息的渠道。用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,制造一个无法逾越的时间差。
“不需要内部权限。”施宇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标着‘2013-2015 跨境汇款凭证’的牛皮纸袋,“我要的是十年前的原始记录。既然他们想掩盖,那就让法律来翻旧账。”
他戴上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单据。
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发脆,墨迹有些晕染,但关键信息依然清晰可辨。
收款方:St. Helena Holdings Ltd.
开户行:BVI First National Bank
金额:人民币肆仟捌佰万元整。
施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四千万。
这笔钱的名字,不在任何公开的族谱记载中,也不在宋明哲引以为傲的“家族荣耀”里。它像一条潜伏在地底的暗河,悄无声息地流向了大洋彼岸。
“离岸公司。”赵律师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,“这是典型的洗钱路径。但问题是,受益人是谁?这些空壳公司层层嵌套,背后可能连着十几层代持人。”
施宇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,在复印件的背面快速勾勒出一个简单的股权穿透图。
线条交错,最终汇聚在一个名字上。
宋婉如。
宋明哲已故的母亲。
“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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