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气顺着青石板缝隙往上爬,宗祠正厅内的空气却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香灰堆积在铜炉底部,温度已经降到了临界点,那股陈年的线香味不再神圣,反而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,糊住了每个人的口鼻。
施宇站在供桌前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施氏大宗谱·修订草案》。
纸张因为之前的拼凑和现在的潮湿,边缘微微卷曲,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见。
这是他从宋明哲茶杯下夺回、钉在门上、又被试图烧毁后抢救出来的最后底牌。
此刻,它湿漉漉地贴在掌心,墨迹未干,却重如千钧。
宋明哲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两颗核桃转得飞快,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小宇啊,”宋明哲拖长了尾音,眼神轻蔑地扫过施宇身后的族人,“你这一套现代人的把戏,在施家祠堂行不通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,笃的一声,震得供桌上的烛火晃了晃。
“族规第一条,长幼有序,嫡庶有别。这是铁律,不是你能靠几段视频、几句煽情就能改写的。”
施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看向宋明哲的眼睛,那里藏着慌乱,被傲慢掩盖得很好,但逃不过他的注视。
然后,他转向左侧的王会计。
王会计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。
“王会计,”施宇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,自然人可以依法设立遗嘱信托。而你私刻公章的行为,涉嫌伪造公司、企业、事业单位、人民团体印章罪,以及职务侵占罪。”
王会计浑身一抖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执行命令……是族长让我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?”施宇冷笑一声,反问句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伪善的表皮,“那么,这些账目上的空白,也是执行命令的结果吗?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几个旁支的年轻族人交换着眼神,那种对长房盲目的敬畏,正在动摇。
宋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意识到,如果让施宇继续用这种冰冷的逻辑拆解宗族的根基,今天这场大祭就会变成审判庭。
必须制造混乱。
必须毁掉证据。
就在施宇准备拿出更多佐证时,宋明哲突然挥了挥手。
两个身穿唐装的家族护卫立刻冲了上来。
他们没有去抓施宇,而是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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