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风从宗祠高耸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施宇没有看宋明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惊恐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边那堆被撕碎的《施氏大宗谱·修订草案》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某种破碎的誓言。
宋明哲还在喘着粗气,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地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试图用这种节奏感来重新掌控局面。他弯腰去捡那枚摔碎的玉印,手指颤抖得厉害,几次都抓了个空。
那是恐惧。
施宇在心里冷冷地判定。宋明哲怕的不是他施宇,而是怕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被彻底戳穿。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,不仅仅是因为羞怒,更是因为心虚。
“还不快滚?”宋明哲终于捡起半块残破的印章,声音嘶哑,“今天谁要是敢帮这个逆子说话,就是跟整个施家为敌!”
人群开始后退,像退潮的海水。
王会计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死死抱着怀里的账本,眼神躲闪,不敢与施宇对视。他知道,如果施宇真的闹大了,他那点私刻假章、挪用公款的勾当,恐怕也藏不住。
赵律师站在阴影里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他没有动,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录音笔的角度,确保红灯稳定闪烁。作为第三方见证人,他必须保持中立,哪怕这中立本身就是一种冷漠。
施宇蹲下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第一片,左上角。
第二片,右下角。
第三片,中间断裂处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拼凑。胶带扯断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嘶啦——嘶啦——”。
这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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