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裴氏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书房内,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祁念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泛黄的遗嘱副本。
窗外闪电划破天际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她眼底那一抹寒光。
裴景行推门而入时,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脸上挂着那种惯用的、圆滑而敷衍的微笑。
“念念,别闹了。”
裴景行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耐,“母亲已经妥协了,只要你在族谱上签字,承认那个排位……”
“承认?”
祁念抬起眼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承认我鸠占鹊巢?承认裴家的正统血脉,变成了旁支的野种?”
裴景行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走到桌前,将文件袋重重摔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和解协议,也是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。”
他指了指那叠纸,“只要你签了字,裴家会给你一笔可观的补偿。至于那个排位……那是家族的决定,你争不过的。”
祁念没有看那些纸。
她的目光落在裴景行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是愤怒的前兆,也是恐惧的开始。
“景行,你知道这份遗嘱里,关于股权信托的特殊条款吗?”
她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扎入对方的软肋。
裴景行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不过是些陈年旧事。父亲当年精神失常,签下的东西,法律上无效。”
“是吗?”
祁念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,在遗嘱复印件的边缘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里写着,若继承人存在恶意诉讼或背叛行为,所有婚前财产及婚后增值部分,自动归入不可撤销的慈善信托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裴景行的眼睛。
“而你刚才所说的‘承认错位’,以及试图冻结我资产的行为,正好触发了这一条。”
裴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猛地伸手去抓那份文件,却被祁念侧身避开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。”
祁念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管家站在门口,低着头,浑身湿透,显然是在外面站了很久。
他不敢与祁念对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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