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裴氏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,坐着裴家掌握实权的几位长辈。
窗外雷声滚滚,屋内只听得见茶杯盖轻轻磕碰杯沿的脆响。
祁念坐在主位左侧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,纸张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皱。
那是大伯父裴振华从书房偷拿出来的财务报表复印件。
此刻,这份文件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像一块投进深潭的石子。
裴振华的手指有些颤抖,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揉皱的报表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“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那就把账算清楚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祁念身上。
“这上面写着,过去三年,裴氏集团有三笔共计两千万的资金,流向了‘宏远贸易’。”
“而宏远贸易的法人,是二叔裴振东。”
这句话一出,原本死寂的房间瞬间炸开了锅。
裴振东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老三,你胡说什么!那是正常的业务往来!”
“业务往来需要走私账?”裴振华冷笑一声,手指重重地点在报表的一个红圈上,“而且,这笔钱的最终去向,是填补你在澳门赌场的亏空。”
裴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下意识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母亲。
裴老夫人端坐在主位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依旧挂着慈祥的笑意,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冷。
“振华,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注意你的言辞。振东是我弟弟,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?”
“我没有凭空污人。”裴振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,拍在桌上,“这是银行流水的单子,还有赵管家提供的会议记录复印件。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,是谁让财务私自转账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站在角落里的赵管家。
赵管家浑身发抖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
他是裴老夫人的心腹,也是宗祠的管理者。
在这种关键时刻,他成了最容易被牺牲的棋子。
祁念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是那点钱财,而是那个被篡改的族谱。
“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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