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清晨的冷雨还没停,宗祠正厅里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田默坐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面前供桌上,那卷断裂的《田氏宗谱》第一卷静静躺着。
纸张泛黄,边缘带着陈年的霉斑和焦痕。
那是他花了三天三夜,用特制浆糊一点点粘合起来的。
此刻,它离完整只差最后一步。
曹刚站在主位旁,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。
他身后站着三位族老,分别是负责财务的二叔公、掌管祭祀的大伯公,还有负责外联的四叔公。
这三人是曹刚最忠实的走狗,也是曹家目前的权力支柱。
“田默。”
曹刚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新的族规草案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刚才说,这份族谱需要重新鉴定?”
田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族谱第三页的一处细微折痕上。
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墨点,如果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纸张本身的瑕疵。
但田默知道,那是四十年前,他父亲在修补族谱时留下的记号。
一个只有他们父子俩知道的秘密。
“是的。”
田默终于开口,语调平稳无起伏。
“岳父,如果你心里没鬼,何必急着让人作证?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原本就浑浊的水潭。
大伯公率先站了起来,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“放肆!”
他指着田默的鼻子,声音颤抖,“你这个被赶出主位的赘婿,懂什么祖训?当年是你父亲无能,导致家族衰败,这才让你入赘曹家。现在你不仅不感恩,反而想篡改祖宗基业?”
二叔公也跟着附和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就是,我们几个老骨头看着你长大。你这点手段,也就是在外面骗骗外人。在曹家祠堂里撒野,你是嫌命太长吗?”
四叔公则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。
“这是三十年前,你父亲亲手写的修谱记录。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这一页是他自己疏忽,漏写了一个字。后来是我们几位长辈补上的。怎么,你想赖账?”
田默看着那本笔记。
纸页已经脆化,字迹模糊。
但他记得,父亲从未写过这种粗糙的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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