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振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,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那张脸太像了。
除了眉眼间那股子阴鸷的狠劲,其余部位,简直是从曹明轩脸上拓印下来的。
江晚站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粗糙的边缘。
她突然明白,为什么曹振业要费尽心机篡改族谱。
不是为了钱。
是为了命。
“顾安……”江晚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尝一颗变质的糖果,“原来他才是长子。”
曹振业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颤抖着手,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一瓶药,干咽了两颗。
心脏狂跳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书房里,清晰可闻。
“你懂什么!”曹振业声音沙哑,带着垂死挣扎的凶狠,“宗法讲究长幼有序,嫡庶有别!那个野种……那个野种生母低贱,岂能入我曹家祖坟?”
“所以您就让他顶替了明轩的位置?”江晚走近一步,将照片平铺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摩擦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明轩那时才三岁,体弱多病,活不过冬天。”曹振业闭上眼,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的过往,“而顾安,生命力旺盛得像野草。我把‘震’改成‘振’,把旁支档案抹去,让明轩以‘嫡子’身份继承家业,让顾安隐姓埋名……这是为了曹家的未来!”
“为了未来,牺牲一个孩子的身份?”江晚冷笑一声。
她转过身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明轩。
曹明轩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游移不定。
他没有否认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。
直到此刻,他才意识到,自己所谓的“尊贵”,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消失之上。
也是建立在父亲的谎言和罪恶之上。
“大哥,”江晚的声音轻柔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脓包,“你欠的那些高利贷,真的是因为投资失败吗?”
曹明轩浑身一僵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林婉冲了进来。
她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些凌乱,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却在扫过桌上的照片时,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妈,您怎么……”曹明轩下意识想挡在林婉身前。
“闭嘴!”林婉厉声喝止,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江晚。
她快步走到桌前,伸手就要去抓那本日记和照片。
“江晚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林婉的声音尖锐刺耳,“竟敢私自查阅禁阅档案,还伪造证据陷害家主?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?”
江晚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翡翠扳指,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,却透着一种病态的用力。
“伪造?”江晚挑眉,“林女士,这份族谱复印件上有赵管家的亲笔签名,还有当年负责修谱的老先生的印章。至于这张照片……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照片。
“是您亲手夹进日记里的,对吗?毕竟,只有您知道顾安的真实存在,也只有您,最清楚如何掩盖这个秘密。”
林婉的手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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