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江南的秋雨像一张湿冷的网,罩住了曹家老宅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江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刻有陌生姓氏的金属牌。金属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却真实的痛感。这痛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确信,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钥匙,而是一把手术刀。
对面,曹振业坐在太师椅上,深色唐装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。他手中的两颗核桃停止了转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打开它。”曹振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《曹氏族谱》第三页,就在里面。”
他的目光浑浊,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锁住江晚。他在等。等他这个新妇低头,等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的越矩,从而彻底丧失话语权。
江晚没有立刻动作。
她抬起眼,声音轻柔但清晰,不带一丝情绪:“家主,按照曹家规矩,开启保险柜需两位直系男性长辈在场见证。如今只有您一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表面和谐的气球。
曹明轩坐在侧席,眉头紧锁,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频率很快,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他欠下的高利贷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,他急需拿到签字权,而不是在这里陪一场无聊的过场戏。
“二叔,”曹明轩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急躁,“晚姐也是好意。族谱关乎家族荣誉,早点核对清楚,大家都能安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。”
林婉坐在一旁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她优雅地端起茶杯,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,眼神却尖锐地扫过江晚的脸:“是啊,晚弟妹既然这么认真,不如就请赵管家进来做个见证吧。毕竟,有些东西,光靠嘴说是不算数的。”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,佝偻着背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知道那份复印件还在手里,但他更知道,今晚之后,无论真相如何,他都必须做出选择。
“是,夫人。”赵管家低声应道,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。
江晚站起身,走到角落的黄铜保险柜前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。钥匙扣上挂着的那枚金属牌,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那不是曹家的玉佩,也不是传统的铜牌,而是一个现代工业制品,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姓氏——“顾”。
顾?
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名字,她曾在某份被遗忘的信托基金文件末尾见过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江晚缓缓拉开柜门。
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,也没有厚重的族谱原件。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,静静地躺在最底层。而在日记之上,平铺着一张复印纸——那是《曹氏族谱》第三页的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微微卷曲,墨迹有些晕染。
江晚拿起那张复印件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但这还不够。
如果仅仅是复印件,曹振业随时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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