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，反而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在曹家老宅的青砖黛瓦上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且不稳定，电流的滋滋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江晚站在书房门口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剑。
她看着挡在面前的曹明轩，目光没有丝毫波动，只是静静地落在他右手那把黄铜钥匙上。
钥匙不大，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冷硬的光泽。
那是保险柜的备用钥匙。
也是今晚这场博弈中，最关键的筹码。
曹明轩并没有立刻将钥匙递过来。
他微微侧身，挡住了通往大门的路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嫂子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亲昵，“大伯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他说着，向前迈了半步，距离近到江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焦虑的味道。
“他说，既然你这么喜欢研究族谱，那就让你看看，真正的历史。”
江晚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从钥匙移向曹明轩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算计，藏着贪婪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明轩，”江晚的声音轻柔但清晰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的结论，“你知道这把钥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曹明轩挑了挑眉：“意味着信任。”
“不，”江晚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，“意味着背叛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似乎有几个人影晃动了一下，又迅速隐没在黑暗中。
赵管家正端着茶盘从侧门经过，脚步一顿，随即卑微地低下头，匆匆离去。
他知道此刻不该出现，更不该听见。
曹明轩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江晚，别太天真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你不过是个外姓人。在这个家里，规矩是大伯父定的，话是他说的。你今天当众承认查阅禁阅档案，已经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。”
江晚依旧面无表情。
她知道曹明轩在试探。
他在试探她的立场，试探她的底线，更在试探她是否真的恨透了那个掌控曹家二十年的男人。
“所以呢？”江晚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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