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声音沉闷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棺材板。
贺青站在模拟舱前。
金属外壳冰冷刺骨。
他的左眼还在流血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洁白的地板上。
没有擦拭。
他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【今日通行额度：-3.6】
滞纳金还在累积。
每一秒，这个数字都在增加。
0.01。
0.02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继续等待，滞纳金会吃掉他剩下的所有健康值。
一旦跌破红线，系统将执行强制格式化。
那是真正的死亡。
比失业更彻底。
彭经理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。
西装笔挺，一尘不染。
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，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“贺先生，”彭经理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你的情绪波动指数偏高。”
“这会影响下一阶段的测试精度。”
贺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个数字。
-3.65。
又增加了。
“我要密钥。”贺青说。
声音干涩，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“进入核心服务器，查看底层逻辑。”
彭经理笑了。
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你很有趣。”
“你以为这是菜市场？”
“你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但在这里，只有符合系统价值的筹码，才能触发交易协议。”
贺青抬起头。
左眼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根被钉死在地板上的钉子。
“我有剩余寿命。”他说。
“我的生理年龄还有四十年。”
“我可以把它作为抵押物。”
“换取一次查看权限。”
彭经理挑了挑眉。
他低下头，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。
屏幕上闪过一行行绿色的代码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“四十年……”
“很诱人的数字。”
“但系统不喜欢直接的交易。”
“那太粗糙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验证这个‘价值’的真实性。”
彭经理抬起手。
指向身后的模拟舱。
“双生测试。”
“你需要击败另一个你。”
“胜者，获得密钥。”
“败者，意识删除。”
贺青看着那个舱体。
透明的玻璃罩内，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。
里面悬浮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他自己。
或者说，是他过去记忆的集合体。
AI生成的分身。
拥有和他相同的肌肉记忆，相同的情感阈值，甚至相同的恐惧。
唯一的区别是，它没有肉体。
不会感到疼痛。
也不会犹豫。
“开始吧。”彭经理说。
“倒计时十秒。”
贺青走进了模拟舱。
门在他身后关闭。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也隔绝了彭经理那双扫描仪般的眼睛。
黑暗降临。
紧接着，是刺眼的白光。
贺青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条走廊里。
白色的墙壁，惨白的灯光。
和现实一模一样。
除了，这里没有雨声。
只有死寂。
对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保安制服。
低着头。
左手按在闸机上。
右手垂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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