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不是黑色的。
是灰色的雾。
浓稠,粘稠,带着铁锈味。
邵廷靠在湿滑的瓷砖墙上。
呼吸粗重。
左眼彻底失明。
右眼视野模糊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。
只有光斑。
还有数字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。
那行红色的余额,刺得他视网膜生疼。
【视力余额:0.00】
归零。
意味着他的左眼,已经彻底成了废肉。
代价支付完毕。
现在,他是瞎子。
真正的瞎子。
身后是废弃医院的地下通风井。
前面是死路。
但追兵来了。
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。
橡胶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三双鞋。
不,四双。
热成像仪启动的低鸣声。
那种高频电流声,像针一样扎进邵廷的耳膜。
他们看不见他。
但他们能看见“热”。
邵廷闭上右眼。
既然视觉已经失效,那就依赖别的感官。
听觉。
嗅觉。
痛觉。
雨声。
暴雨砸在通风井口的铁皮上。
噼啪作响。
这是天然的掩护。
但他不能躲太久。
汪主管的人,手里有夜视仪。
一旦靠近,他就无处可逃。
必须制造混乱。
必须打破规则。
邵廷摸向口袋。
那里有一瓶从厨房偷来的工业酒精。
还有一枚打火机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武器。
也是唯一的赌注。
「左边两个。」
「右边两个。」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不是人声。
是通讯器里的指令。
清理小队。
汪主管养的一条狗。
邵廷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他们进入射程。
等他们的呼吸节奏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靴底踩在水洼里。
溅起水花。
距离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邵廷猛地拉开拉环。
酒精泼洒出去。
形成一片白色的雾气。
紧接着,拇指按下打火机。
火苗窜起。
轰!
气浪炸开。
高温瞬间点燃了酒精。
火光冲天而起。
照亮了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