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深渊阁废墟的混凝土碎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孟川站在广场中央。
左眼空洞洞地垂着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右眼视野里，世界正在崩塌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。
是数据的剥离。
视网膜边缘，一行猩红的警告框再次弹出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色：
【视力值结算中...】
【当前数值：20%】
【扣除进度：18%... 15%...】
剧痛像烧红的铁针，狠狠扎进视神经。
孟川咬紧牙关，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他不能闭眼。
一旦闭眼，视觉信号中断，‘心眼’的构建就会断裂。
在这座由代码和规则构成的地狱里，失去感知等于死亡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陆九渊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。
优雅，冷漠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孟川抬起头，右眼死死锁定声音来源。
十五米外。
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，正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缓缓走出阴影。
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。
手里那支断裂的钢笔，被他指尖轻轻转动，发出咔哒、咔哒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孟川的心跳上。
“孟先生，”陆九渊停下脚步，距离缩短到十米，“你的‘盲点’补丁还没找到吗？”
孟川没有回答。
他在计算。
剩余视力：15%。
预计完全失明时间：4分钟30秒。
风险等级：极高。
如果现在谈判，成功率低于3%。
但如果继续拖延，成功率归零。
因为系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这是最后一轮强制扣除。
为了测试新规则对高风险客户的压迫极限。
陆九渊想要看到底线的崩溃。
想要榨干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价值。
“我在找证据。”孟川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他的右眼快速扫视周围。
空气中漂浮着红色的错误代码流，那是系统崩溃后溢出的数据残渣。
它们像燃烧的火星，在空中扭曲、旋转。
有些代码流离得很近。
灼烧感顺着空气传导过来，刺痛孟川仅存的右眼神经。
“证据？”陆九渊轻笑一声，反问，“在这里？在这个连逻辑都不存在的废墟里？”
阿鬼从侧翼闪出。
重型电磁脉冲枪扛在肩上，枪口微微下垂，却随时可以抬起。
这个打手满脸横肉，眼神急躁。
他欠了一屁股赌债，急需这笔奖金。
所以他对孟川充满敌意。
“少废话！”阿鬼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飞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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