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苏清歌倒下的那一刻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开的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,被宴会厅厚重的香氛掩盖。
谢无妄站在人群边缘,左手缠着的纱布下,神经坏死带来的麻木感像一层厚厚的茧。
但他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。
一下,两下。
强劲有力。
就像苏清歌此刻微弱的心跳。
他拨开围拢的人群,步伐平稳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
宋明哲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微笑。
“无妄医生,”宋明哲的声音优雅而虚伪,“清歌只是低血糖晕倒,这里不需要外人插手。”
赵刚站在宋明哲身后,眼神闪烁。
他没有看谢无妄,而是盯着地面,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刚才在仓库里,他选择备份数据而非报警。
不是为了自保。
是为了赎罪。
赎那笔用兄弟性命换来的清白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,随即被恐惧淹没。
谢无妄没有理会宋明哲。
他蹲下身,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。
搭在苏清歌的腕部。
脉象细数而涩。
这是典型的毒物阻滞心脉之象。
不是低血糖。
是慢性中毒引发的急性心衰。
“她在撒谎。”谢无妄站起身,声音简短,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苏小姐体内有乌头碱残留。剂量足以让一头大象死亡。”
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。
宋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荒谬。”
他轻笑一声,挥手示意保安上前。
“无妄医生,你刚从地下诊所出来,精神状况是否稳定?清歌是我的未婚妻,你的指控毫无根据。”
两名安保人员逼近谢无妄。
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。
谢无妄没有后退。
他的目光扫过现场。
通讯信号屏蔽器正在工作。
手机屏幕显示无服务。
这是宋明哲提前布置好的局。
他想把这场闹剧定性为疯子骚扰。
然后私下处理掉苏清歌,再制造一起意外死亡的假象。
“证据呢?”宋明哲问。
语气轻松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谢无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。
但在插入投影仪之前,他停住了。
他知道宋明哲会切断电源。
或者销毁物理证据。
他需要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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