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,西郊废弃物流园。
暴雨如注,敲打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谢无妄收起黑伞,抖落肩头的水珠。
他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苏清歌在拍卖行晕倒,过去了六个小时。
这六个小时里,宋明哲已经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。
但他切断不了谢无妄找到的线索。
那个购买“宋氏特供安宫牛黄丸”中间人,叫老陈。
真实姓名陈建国。
曾是宋氏集团采购部的副经理,三个月前因“身体原因”离职。
谢无妄记得这个名字。
因为在苏清歌的病历档案里,有一张被撕去一半的进货单。
签字栏只有半个模糊的印章。
那是老陈。
现在,老陈就坐在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里。
车门半开,像是在等待,又像是在犹豫。
谢无妄推开车门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风衣。
车内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烟草味,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那是劣质中药熬煮后,试图用香精掩盖的味道。
老陈坐在驾驶座上,脸色惨白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剧烈颤抖。
看到谢无妄走近,他下意识地锁死了车门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老陈的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谢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动作平稳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就像走进一间诊室。
“宋明哲让你杀我。”
谢无妄陈述事实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陈的手上。
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份价值千万的合同。
现在,它们正紧紧攥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老陈咬着牙,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他给了我钱。很多钱。够我女儿在国外治病的钱。”
“他也给了我这个。”
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扔在中控台。
“这是原始数据的备份。他说,只要我处理掉你,他就给我完整的副本。”
谢无妄瞥了一眼那个U盘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。
而是看向窗外。
雨幕中,两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车辆。
赵刚。
宋明哲的私人保镖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,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。
步伐很轻,像是猫。
但谢无妄听到了他呼吸的节奏。
急促,压抑,带着一种挣扎后的疲惫。
“赵刚来了。”
谢无妄说。
老陈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“他知道你会来吗?”
谢无妄问。
老陈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知道。他说……如果我不动手,他就让我死。”
谢无妄转过头,直视老陈的眼睛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“赵刚受过我的恩惠。三年前,他在工地受伤,是我救了他。他不会为了钱杀我。”
老陈的瞳孔收缩。
“你疯了!宋明哲动用了整个集团的资源!赵刚只是条狗!”
“狗不会犹豫。”
谢无妄指了指后视镜。
那里映出赵刚的脸。
他站在车外,举起了手中的武器。
但没有立刻冲过来。
他在等信号。
等老陈动手。
或者,等他放弃抵抗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
谢无妄对老陈说。
“然后开门。让赵刚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陈吼道,“他会杀了我!宋明哲不会放过知情者!”
“因为苏清歌快死了。”
谢无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苏清歌苍白的脸,胸口插着导管。
“她体内的毒素正在扩散。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