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玻璃的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曹默坐在档案室那张掉漆的木桌前,左手边是那份日期为“2023年10月24日”的异常体检报告,右手边是他刚通过内部系统调取出的、日期为“2023年10月25日”的原始电子归档记录打印件。
两页纸并排摆放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一头困兽在喘息。
曹默戴上白手套——这是他的职业习惯,也是他对“客观记录者”身份的最后一道防线。他拿起放大镜,先看向纸质报告的落款。
夏守正的签名。
笔锋锐利,转折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墨色浓重,但在侧光下,墨水表面有一层极细微的反光。
那是速干墨水的特征。
而医院行政楼统一使用的签字笔,使用的是普通蓝黑墨水,干燥需要至少三十秒。
如果这份报告是在10月24日签署,经过一夜风干,此刻摸起来应该是哑光的。
但指尖传来的微弱粘性,证明它刚刚被书写,或者,被重新打印。
“时间错位。”曹默低声说道。声音冷硬,没有起伏。
他转向另一张打印件。那是系统后台生成的元数据日志。
报告显示:该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昨晚21:05。操作IP地址指向医务科主任办公室。
然而,李昂的血样入库记录显示,采集时间是昨晚21:00。
五分钟的误差。
在医学流程上,这意味着样本还没离心分离,报告就已经生成了。
除非,报告不是基于李昂昨晚的身体状况生成的。
而是基于更早的数据。
曹默的目光落在纸质报告右上角的一个红色印章上。
那是“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实验室”的封存章。
这个章,不应该出现在普通的临床体检报告上。
它只出现在涉及司法鉴定或死因确认的文件上。
曹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这份报告真的来自法医实验室,那么它就不属于临床档案序列。
它应该被锁在地下三层的证物柜里。
但他现在手里拿着的,是一份混入正常归档序列的“幽灵文件”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夏守正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,戴着洁白的乳胶手套。他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台扫描仪,扫过曹默的脸,然后落在桌上的两份文件上。
“曹管理员,这么晚了还在加班?”
夏守正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礼貌。
曹默没有抬头,只是将两份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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