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5日，凌晨02:14。
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三层档案室的防爆玻璃窗。窗外的雷声被厚重的混凝土墙体过滤成沉闷的低吼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曹默站在档案室中央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。这是他在过去三年里，为了掩盖心跳声而养成的习惯。
他面前的金属档案柜门半掩着，里面是李昂的原始护理记录。
按照医院规定，所有归档前的纸质病历必须在电子扫描完成后，静置七十二小时才能封箱。但那份日期为10月24日的异常体检报告，是在昨晚21:30之后才被放入这里的。
这意味着，它还没有经过系统的二次校验。
曹默戴上白手套——不是为了保护证据，而是为了防止指纹污染现场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，光束精准地打在档案柜最底层的抽屉缝隙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夏守正惯用的手法：用指甲在金属边缘留下标记，作为“已处理”的信号。
曹默的手指触碰到抽屉把手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。他停顿了一秒，确认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正处于盲区。那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，通过修改后勤部排班表换来的三十分钟窗口期。
抽屉拉开。
没有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曹默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一摞文件。
大部分是泛黄的常规检查单，纸张边缘已经卷曲。但在这一堆杂乱的文件中，有一份洁白的A4纸格外刺眼。
就是它。
那份日期错误的体检报告。
曹默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捏住报告的一角。
就在他的指腹接触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微弱的粘性传来。
墨水尚未完全干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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