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25日,凌晨02:14。
江城老城区,一家名为“静默”的咖啡馆。
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,将霓虹灯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店内没有顾客,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咖啡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。
曹默坐在靠墙的阴影里,面前放着一份泛黄的A4纸。
那是他从档案室抽屉夹层中抠出来的体检报告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像是被反复折叠过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墨水尚未完全干透。那种微弱的粘性,透过指腹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湿润感。
落款日期赫然写着:2023年10月24日。
而今天是25日。
曹默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对面坐着老陈。
老陈是市局法医实验室的退休专家,也是曹默大学时的导师。此刻,老陈戴着放大镜,正对着那张报告上的签名端详。
老陈的手指粗糙,布满老年斑,但动作稳定得像精密仪器。
“墨迹扩散程度正常。”老陈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“但这不是关键。”
曹默身体前倾:“笔迹呢?”
老陈放下放大镜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镊子,夹起报告的一角,举向头顶昏黄的灯光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老陈用镊子尖点了点签名的最后一笔,“李昂的签名,习惯是‘昂’字的右半部分向右上方挑出,力度较轻,形成一种飘逸感。”
曹默眯起眼睛。
确实,那个签名看起来工整、规范,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“但这个签名,”老陈冷笑一声,“太用力了。”
他指着签名底部的压痕:“你看这些凹陷。尤其是‘李’字的木字旁,下笔极重,几乎要刺破纸背。这不是书写,这是刻写。”
曹默感到喉咙发紧:“模仿者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老陈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如果是单纯模仿,模仿者会刻意控制力度,以免露馅。但这个签名的人,他在恐惧。”
“恐惧?”
“对,极度的恐惧或痛苦。”老陈重新戴上眼镜,眼神锐利,“人在极度紧张时,肌肉僵硬,无法控制运笔的轻重缓急。这个签名的人,手在抖,但他必须写完。所以他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把这个名字钉在纸上,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某种……安全感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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