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后门的柏油路面。
积水已经漫过了排水沟的格栅,浑浊的水流裹挟着落叶和垃圾,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打着旋儿。
曹默站在停车场边缘的黑色轿车旁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。
他没有打伞。
冷雨浸透了他的衬衫,贴在背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辆深灰色的奥迪A6上。
车窗紧闭,雨刮器以最高的频率摆动,发出单调而急促的“刷刷”声,像是在切割着这个混乱的夜晚。
夏守正坐在驾驶座上。
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,曹默能看到他那张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。
白手套依然戴在手上,指节轻轻敲击着方向盘,节奏平稳,仿佛外面不是暴雨,而是午后的暖阳。
曹默抬起手,用力拍打了两下车门。
声音沉闷,被雨声吞没大半。
夏守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目光穿过层层雨幕,落在曹默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漠。
他降下了车窗。
湿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内,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消毒水气息。
“曹先生。”
夏守正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,“这种天气,不适合散步。”
曹默没有退后。
他盯着夏守正的右手。
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正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文件。
文件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,卷曲起来,但上面的红色印章依然鲜艳得刺眼。
那是法医实验室的封存章。
也是曹默在手机照片里看到的那枚章。
“那份报告,”曹默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“为什么会在你手里?”
夏守正微微挑眉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,又看了看曹默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不明白。”
“别装傻。”
曹默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进积水里,溅起一片泥点。
“档案室的硬盘我毁了。电子数据无法追踪。但你口袋里这份原件,是唯一的物理证据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向夏守正手中的文件。
“日期是10月24日。但李昂的入院记录显示,他在10月25日凌晨才进入观察室。除非时间倒流,否则这份报告就是伪造的。”
夏守正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曹默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文件。
纸张在雨中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你以为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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