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柳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熄灭,但刚才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威胁短信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视网膜深处。
“记得先看看头顶。”
他抬头。
排气扇的格栅后,那只红色的LED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,像一只充血的眼球,冷漠地注视着这个暴雨夜里的闯入者。
关振在看着他。
从他在浴室检查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开始,他就一直在全程直播。
柳青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满了潮湿发霉的空气味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不是因为他怕了,而是因为他需要验证一个假设。
那个关于墨迹的假设。
如果协议是伪造的,那么签署的时间点至关重要。
陈伯年患有早期阿尔茨海默症,他的记忆像漏水的筛子。
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,他在哪里?
做了什么?
柳青转身,走向电梯口。
物业经理陈默就站在值班室门口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脸色比外面的雨水还要苍白。
看到柳青出来,陈默浑身一抖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柳、柳律师……”陈默结结巴巴,眼神飘忽不定,“您、您出来了?”
“电梯监控。”
柳青没有废话,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。
“昨晚九点到十点,3号电梯的监控录像,给我一份备份。”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那、那个……系统故障。昨晚突然断电,重启后数据丢失。我、我也没办法。”
谎言。
柳青眯起眼睛。
作为一名执业十年的离婚律师,他太擅长从微表情里捕捉破绽了。
陈默的瞳孔在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,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反应。
“系统故障?”柳青冷笑一声,向前逼近半步,“陈经理,你是想告诉我,全楼的监控系统偏偏在那一个小时坏了?还是说,有人手动切断了电源?”
“不、不是!”陈默吓得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消防栓,“是、是意外!真的!我发誓!”
柳青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声,一下又一下,敲打着神经。
最终,陈默败下阵来。
他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,解锁,点开相册。
“这、这是保安室的备用硬盘录制的低清视频。”陈默递过手机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只能看个大概。别、别报警,我不想丢工作。”
柳青接过手机。
屏幕亮起,画面模糊且抖动,带着严重的噪点。
时间戳显示:21:03:15。
画面中,电梯门打开。
关振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昂贵雨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伞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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