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江州医院住院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邹远站在信息科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灰色的地砖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那扇半掩的磨砂玻璃门。
孟刚正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像是在掩盖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听到动静，他猛地回过头，眼神游离了一瞬，随即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。
“谁？”
“邹远。”
邹远走进房间，反手关上门，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隔绝在外。
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孟刚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下，指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，那是长期高强度使用键盘留下的痕迹。
他看着邹远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：“邹先生？这里不是灵堂，也不是你家客厅。如果你想找院长，去一楼大厅。”
“我要看李婉昨天的完整电子病历备份。”
邹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块冰，砸进了闷热的空气里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热敏纸——江州医院昨日挂号单。
纸张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晕染，但“江州第一人民医院”的红色印章依然清晰可见。
这是第六章的线索：挂号单上的目的栏，从模糊变成了具体的“认知干预咨询”。
孟刚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并没有伸手去接，而是迅速按下了一个快捷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原本显示的普通门诊界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。
代码飞速滚动，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火墙。
“邹先生，”孟刚语速加快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推诿，“病历资料涉及患者隐私，需要家属提供死亡证明、身份证原件以及法院调取令。缺一不可。”
“我在问你要备份。”
邹远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陈护士说，赵峰来过。他说这是内部研发的新药。”
“那是谣言。”
孟刚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口，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来压制对方。
“陈护士是个新手，胆子小，容易听风就是雨。至于赵峰……他是我们的特聘顾问，经常来做一些学术交流。你误会了。”
“误解？”
邹远冷笑一声，将那张贴着挂号单的文件夹拍在办公桌上。
“N-749 实验性认知干扰剂，不在常规药品目录里。陈护士收了钱，偷偷给了李婉。现在她崩溃了，把责任全推给赵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孟刚眯起眼睛，身体紧绷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野兽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删了档。”
邹远盯着孟刚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如果不是你删了原始日志，陈护士怎么会知道那是‘内部新药’？如果不是你默许了这种违规操作，赵峰怎么可能轻易拿到这种未上市的药物？”
孟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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