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还在下，但沈默的公寓里死寂得可怕。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，将天花板上的水渍投射成扭曲的光斑。
沈默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捏着那截湿透的“云斯顿”烟头。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过滤嘴上的金色标志，直到塑料外壳被体温捂热。
这不是贺锋的烟。贺锋是精英律师，注重形象，从不抽烟，更不可能抽这种廉价且带有强烈致癌风险的牌子。这是林婉父亲生前的习惯，也是林婉最厌恶的味道。如果林婉真的死了，这截烟头就是幽灵留下的痕迹；如果林婉还活着，那么刚才在楼下那个踉跄的身影，就是她本人。
沈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未干的泪痕。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赵曼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沈律？”赵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背景音里有急促的雨声，“您没事吧？我刚才看到新闻说公证处那边……”
“别管新闻。”沈默打断她，声音冷硬如铁，“帮我查一件事。林婉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，包括已销户的，我要最近三个月的流水明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可是……她已经‘死亡’了。根据《商业银行法》和相关规定，查询死者账户需要出示死亡证明、亲属关系证明以及您的身份证。而且，我是她的助理，不是直系亲属，银行柜台不会给我权限的。”
“我知道流程。”沈默看着窗外漆黑的街道，“所以我需要你做的，不是去柜台排队。我需要你联系你在银监会有个老同学，或者任何能接触到后台数据的人。哪怕只是看一眼核心系统的日志。”
“沈律，这……”赵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带着急切和不安，“这涉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。如果被发现了，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而且，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，银行的核心系统正在做日终批处理，这时候强行调取数据，会触发风控警报。”
“那就等警报响了再说。”沈默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查封令送达。如果我现在不搞清楚这笔钱的流向，明天我就只能坐以待毙。赵曼，你想保你的职位，还是想陪我一起进去？”
赵曼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最终，她低声道：“给我二十分钟。我去试试能不能通过内网接口拉取一份脱敏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