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心私立医院的顶层办公室,位于三十二层。
暴雨如注,雨滴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。
程明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捏着那把从丈夫遗物中找到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磨损严重,显然被频繁使用过。
他面前是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屏幕上显示着程远私人保险柜的远程解锁界面。
那个代号“K-7”的生物样本,就锁在公寓里的#04号保险柜中。
但程明没有去公寓。
他知道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,甚至可能被褚峰的人提前清洗过。
他选择在这里,利用医院内部系统的后门权限,尝试远程调取保险柜内的影像记录。
这是违法的。
作为律师,他比谁都清楚《刑事诉讼法》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。
但此刻,理智让位于一种近乎病态的直觉。
产检单上的时间线是断裂的。
昨天,丈夫还活着。
三天前,丈夫死了。
中间隔着的四十八小时里,发生了一件足以让他死的事。
而这件事,与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有关。
鼠标点击下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50%... 90%...
突然,屏幕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:*访问请求已被拦截。来源IP:圣心核心服务器。*
紧接着,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。
褚峰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领带夹是一枚冰冷的铂金鹰标。
手里依旧拿着那份厚厚的保密协议,仿佛那是他的权杖。
“程律师,”褚峰的声音温和而优雅,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这么晚了,还在为亡夫的遗产操心?”
程明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鼠标,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查案。”程明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法庭陈述,“根据《继承法》第十三条,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、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。但我怀疑,有人正在销毁关键证据。”
褚峰轻笑了一声。
他走到办公桌对面,拉开椅子坐下。
姿态放松,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空气。
“证据?”褚峰晃了晃手中的文件,“程律师,你现在的身份是丧偶的前妻,不是侦探。你手里的那把钥匙,打开的是一个空柜子。我已经让人清理过了。”
程明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褚峰的袖口上。
那里有一抹暗红色的污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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