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务车的真皮座椅散发着冷冽的皮革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前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焦黑的黑石U盘。
它已经死了。
在服务器机房里被格式化后,这块曾经承载了海城集团核心机密、也差点让他丧命的存储介质,彻底变成了一块毫无价值的塑料与硅片混合物。
就像他此刻的命运。
司机老张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和疏离。
“陈先生,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老张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交通路况。
陈默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行。
屏幕上跳动的不是股价,而是一条条隐秘的资金流向图。
那是他在挂断林婉电话后的十分钟内,利用黑石U盘残存的部分底层逻辑逆向推导出的结果。
所谓的“死亡名单”,根本不是杀人清单。
那是一个完美的洗钱路径。
赵天成用“已清除”的状态,标记那些被他吞掉的黑钱需要清洗的账户;用“进行中”标记正在转移中的资产;而那个诡异的“林婉_溺水”,是一个早已废弃的空壳公司代号。
林婉还活着。
但她作为前财务总监,掌握着关闭这条通道的唯一密钥——她的生物识别权限。
陈默冷笑一声。
赵天成以为抹去了数据就能抹去痕迹,却忘了金融世界的本质是数字的游戏。
只要资金还在流动,就一定会留下脚印。
而他,就是那个追踪脚印的人。
“我要你做的反向做空,准备好了吗?”
陈默对着耳麦低声问道。
耳机里传来交易员急促的呼吸声:
“准备好了。但赵天成启动了‘熔断机制’。所有涉及海城关联方的账户都被冻结了。我们没法直接砸盘。”
“那就做反向。”
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瞳孔中倒映着红色的警告弹窗。
“既然正门被封死,我们就从通风管道爬进去。”
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。
那是海城集团旗下几家看似毫不相关的子公司,它们在离岸群岛注册,通过复杂的衍生品合约互相担保。
这是赵天成为了掩盖财务造假而搭建的空中楼阁。
如果抽掉其中一根承重柱,整个结构就会崩塌。
“目标锁定:海城信托旗下‘深蓝资本’。做空比例30%。”
陈默下达了指令。
这不是赌博。
这是一次精确的外科手术。
他要切断赵天成的输血动脉,逼迫对方现身来修补这个漏洞。
与此同时,车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像是倒计时。
陈默看着屏幕上那根代表“深蓝资本”的K线开始剧烈波动。
买盘涌入,卖盘压制。
这是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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