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一看守所。
凌晨两点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袁野站在三号审讯室外的走廊上。
他穿着那件从云顶天宫带出来的黑色风衣，衣角还沾着一点红酒渍。
那是权力的残屑。
也是战争的硝烟味。
他的对面，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看守。
其中一人，是老周的老部下，叫陈刚。
陈刚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红灯闪烁。
“袁先生，规矩你懂。”
陈刚的声音很平，像一块打磨过的石头。
“全程录音录像。不准单独接触。不准使用非正常手段。”
袁野没有看陈刚。
他的目光越过两人，落在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上。
玻璃后面，岑峰正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。
岑峰瘦了。
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定制西装皱巴巴地堆在身上。
那张曾经写满轻蔑的脸，此刻只剩下恐惧和茫然。
但袁野知道，恐惧只是暂时的。
只要背后的保护伞还在，岑峰就还有翻盘的筹码。
他要的不是岑峰的认罪。
他要的是那个名字。
那个让岑峰敢在海城只手遮天的名字。
“进去吧。”
陈刚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但他手中的录音笔，始终对准着门缝。
袁野推开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审讯室很小。
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袋。
那是U盘烧毁后，警方提取的残留数据备份。
虽然内容不全，但足以定罪。
岑峰抬起头。
看到袁野的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像是看到了鬼魂。
“你……”
岑峰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颤抖。
他想站起来，但腿软得厉害。
最终，他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。
袁野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很慢。
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看岑峰的眼睛。
而是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个红色的物体。
柔软，细腻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奢华感。
主宾席的红色天鹅绒椅垫。
它被折叠得整整齐齐，像一块凝固的血块。
岑峰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红布。
那是他在云顶天宫最引以为傲的象征。
是他权力巅峰的图腾。
现在，它出现在这里。
出现在这个即将入狱的囚徒面前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嘲讽。
也是一种死亡的宣告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岑峰问。
声音干涩。
袁野用手指轻轻抚过椅垫的表面。
丝绒的触感冰凉顺滑。
就像那天晚上，他在云端俯瞰众生时的感觉。
“这是你的王座。”
袁野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你把它扔在角落里，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过去。”
“但你忘了，王座从来不是靠位置决定的。”
“是靠谁坐上去。”
岑峰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他终于明白袁野的意思。
这块椅垫，是袁野从主位上扯下来的。
是袁野对他彻底否定的证明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岑峰咬着牙问。
他知道，袁野不会无缘无故来见他。
尤其是在老人已经下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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