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一看守所，地下三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铁锈的腥气。
袁野坐在审讯桌前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杆枪。
对面，岑峰被手铐固定在椅子上。
他原本精致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一团，领带歪斜，那枚微型金鹰领带夹不知去向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桌面上。
看守军官站在单向玻璃后，目光冷峻。
全程录音录像设备红灯闪烁，像两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岑先生，”袁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“关于你提到的‘保护伞’，我们需要核实细节。”
岑峰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袁野！你答应过放过我！”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“只要你说出那个名字，我就……我就帮你作证！”
袁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岑峰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岑峰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好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“是赵天成……不，不仅仅是赵天成。”
岑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被墙壁听到。
“上面还有人……代号‘老鬼’。”
袁野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“老鬼？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他是谁？”
岑峰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恐惧和讨好。
“我不知道真名……我只知道，他是军方的一个人……负责处理一些‘脏事’。”
袁野心中一凛。
军方？
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，却又让他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继续追问：“具体是谁？姓名、部队番号。”
岑峰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他只通过加密频道联系……但我记得有一次，他提到了一个名字……”
袁野身体前倾，压迫感瞬间逼近。
“说。”
岑峰深吸一口气，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。
“他说……那是‘孤狼’的恩师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响。
袁野的动作停滞了一秒。
那一秒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看守军官注意到了异常。
他按下对讲机，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冷静而机械。
“注意情绪控制，保持程序正义。”
袁野缓缓坐直身体。
他的呼吸平稳，但眼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孤狼的恩师。
那个教导他“心里要有光”的老人。
那个在烈日下拍着他肩膀，告诉他真理在枪杆子里的人。
竟然成了岑峰口中，那个肮脏交易的保护伞？
这不可能。
一定是岑峰在撒谎，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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