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的深秋，雨水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，黏在皮肤上，冷得刺骨。
乔深站在旧城区拆迁办的废墟前，手里攥着那枚银色金属U盘。
它的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他在法庭上被法官确认为关键物证时留下的印记。此刻，这道划痕硌着他的掌心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三天前，陈默被捕前慌乱中遗落的备份数据就藏在这里。
而今天，这里是贺远设下的死局。
“乔律师，这里风大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的断墙后传来。
赵刚走了出来。他穿着病号服，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脸上缠着绷带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那双眼睛，却像狼一样盯着乔深。
“李检察官采信了我的证词。”赵刚咧嘴一笑，露出染血的牙齿，“你说我是受害者，可我现在站在这里，就是证据。”
乔深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框，落在废墟深处那个半塌的档案室入口。
“赵刚，你欠了多少钱？”乔深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赵刚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三百万。”乔深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“高利贷。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，我可以帮你跟贺远谈一笔新的‘交易’。比你的佣金多十倍。”
赵刚眯起眼睛，手慢慢摸向腰间。
那里鼓囊囊的，藏着枪。
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赌鬼？”赵刚冷笑，“贺总说了，只要拿到U盘，或者让你消失，我就自由了。”
乔深叹了口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正在上传的进度条。
98%。
“你确定要动手？”乔深举起手机，“这段录音里，有你指使赵刚伪造现场、试图谋杀证人陈默的详细计划。还有，贺远公司资金链断裂的真实账目。”
赵刚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乔深指了指头顶摇摇欲坠的横梁，“如果我的信号中断，云端会自动把文件发送给检方和三家主流媒体。包括你老婆所在的街道办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只有雨声，淅淅沥沥，像是无数细碎的鞭子抽打在废墟上。
赵刚的手颤抖了一下，最终放下了。
他恨乔深，更怕失去自由。
“档案室在里面。”赵刚侧身让开一条路，眼神阴鸷，“但别指望你能活着出去。贺远的清理队已经在周围封锁了所有出口。”
乔深点了点头，迈步走进废墟。
脚下的碎砖瓦砾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找到了那个隐蔽的保险柜。
密码是陈默的生日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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