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秋雨总是带着股霉味,渗进骨缝里,冷得刺骨。
乔深坐在提审室的铁椅上,手铐冰冷地硌着腕骨。
对面坐着的是负责此案的检察官,姓李,眼神疲惫,手指间夹着一份厚厚的卷宗。
卷宗的封皮上印着鲜红的“内部参考”四个字。
这不是普通的审讯,这是宣判前的最后通牒。
“乔律师,贺远先生的代理律师团已经提交了新的证据。”李检察官没有抬头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,“他们提供了一段监控录像,证明你在与陈默接触时,曾有过‘教唆毁灭证据’的嫌疑。”
乔深没说话。
他知道,所谓的监控录像,大概率是剪辑过的。
贺远有钱,有资源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也能把白的染黑。
但他更知道,贺远怕了。
怕那枚银色金属U盘里的内容,彻底烂在肚子里。
“我不关心贺远想说什么。”乔深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只关心,你们立案的依据是什么?”
李检察官终于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“依据是目击者赵刚的证词。他说,看见你把一个银色U盘塞进了陈默的口袋,然后开枪击伤了陈默。”
乔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赵刚。
那个欠了一屁股赌债、随时可能背叛的私家侦探。
他果然还是站到了贺远那边。
或者说,贺远根本没打算留活口给赵刚,只是把他当成了第一道挡箭牌。
“赵刚的证词,可信度有多少?”乔深问。
“百分之百。”李检察官敲了敲桌子,“他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,而且……他的伤口也是你造成的。”
乔深冷笑一声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暴雨夜。
他在地下停车场被赵刚的人围堵,为了自保,他拔枪射击,击中了赵刚的大腿。
那是紧急避险,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。
但现在,这道权利成了枷锁。
“如果我说,我是受胁迫下的紧急避险呢?”乔深盯着李检察官的眼睛,“赵刚当时持刀逼我交出U盘,否则就杀了我。我开枪,是为了保命。”
“赵刚现在在医院躺着的,是你打中的那一枪。”李检察官冷冷地打断他,“至于胁迫,你的律师团队至今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来证明贺远或他的人在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大了一些,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只鬼魂在叩门。
乔深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,常规的法律手段已经失效。
贺远不仅买通了证人,还通过政治影响力施压,要求以“故意伤人”和“妨碍司法公正”两项罪名快速起诉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他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结果。
一个能让乔深身败名裂、永无翻身之地的结果。
但乔深手里还有一张牌。
一张贺远以为已经销毁了的牌。
那枚银色金属U盘。
虽然物理实体已经被贺远踩碎,但里面的录音,乔深早就背了下来。
每一个字,每一句停顿,甚至背景里贺远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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