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,弥漫着机油、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息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,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乔深贴着B3层最角落的一根承重柱,呼吸压得极低。
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,砸在水泥地上,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的光被调至最低,照亮了他指节上因用力而泛白的皮肤。
右耳里,微型耳机正实时传输着前方二十米处的声音。
那是贺远和赵刚的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老板,这地方太潮了。”
赵刚的声音粗嘎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那个姓陈的废物留下的东西,真值得您亲自下来处理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贺远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慵懒,“有些东西,不能留在线上。一旦联网,就是呈堂证供。”
乔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那是银色U盘被从西装内袋取出的声音。
清脆,冰冷,像是一把手术刀划开黑夜的寂静。
按照原计划,贺远应该直接销毁它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打电话。
那个陌生的号码,究竟是谁?
乔深的心跳加速,血液在耳膜里轰鸣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U盘。
或者,至少确认里面的内容是否已经外泄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准备从侧翼包抄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声传入耳中。
不是来自贺远那边。
而是来自停车场出口的闸机口。
乔深猛地僵住。
他看见两个黑影从阴影中闪出。
赵刚并没有独自跟随贺远。
他在前面设下了埋伏。
或者说,他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“乔律师,别来无恙啊。”
赵刚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乔深心中一沉。
被发现了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甚至缓缓直起身子,从柱子后走了出来。
手里还拿着那部亮着微光的手机。
“赵先生,”乔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这是私人场所,也是我的律所管辖范围。你带人来这里,是打算收保护费吗?”
“呵。”
赵刚冷笑一声,手里的钢管轻轻敲击着掌心,“乔大律师,少跟我玩文字游戏。刚才你在会议室那一出‘空城计’,玩得挺开心吧?”
“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。”
乔深淡淡地说道,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是吗?”
赵刚往前逼近了一步,身后的另一个打手也举起了手中的匕首,“那这个呢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记录仪。
屏幕上,正是刚才会议室里,贺远拿走U盘后,乔深转身离开时的画面。
虽然模糊,但足以证明乔深曾接触过关键物证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赵刚的眼神阴鸷,“老板说了,只要你乖乖交出备份,大家都能好过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那股威胁的意味,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感。
乔深看着赵刚,嘴角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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