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,一下下砸在市立医院废弃的地下档案库厚重的铁门上。
孟青站在昏黄的应急灯下。
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短信里的字句还在视网膜上灼烧:‘你母亲当年的病历,真的只是意外吗?’
她没回。
只是将手机塞进风衣口袋,指尖触碰到里面那张薄薄的、边缘已经磨损的《资金流向明细表》复印件。
这是第五章里,常远崩溃前没能销毁的残片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那时常远跪在她面前,哭诉母亲手术费不够,求她挪用公款填补窟窿。
她说那是意外。
现在,她要看看,意外背后藏着什么。
前方是封锁线。
黄色的警示胶带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上面贴着红色的封条:【经侦查封,严禁入内】。
但封条下面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像是有人刚刚强行撕开过。
孟青跨过警戒线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。
这里存放的是十年前至十五年前的纸质病历。
数字化改造后,这些档案就被遗弃在此。
她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纸箱。
按照记忆中的索引号,她找到了标记为“2018-常母”的那个箱子。
箱盖沉重。
她费力地掀开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翻找。
指尖划过一张张泛黄的纸页。
直到最后一张。
是一张未报销的自费药单据。
日期,正是母亲去世前三天。
药品名称:靶向抗癌辅助剂。
金额:八万六千元。
签字人:常建国。
常远父亲的名字。
孟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母亲死于突发心梗。
官方诊断书上写得清清楚楚:急性心肌梗死,抢救无效。
没有癌症。
为什么会有靶向药的处方?
而且,签字人是常建国。
这意味着,常家早在三年前就知道母亲患有绝症。
他们隐瞒了病情。
甚至,可能……加速了死亡。
为了保险金?
还是为了某种更阴暗的利益交换?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清脆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孟青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“孟青。”
常远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。
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。
眼神游离,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大腿外侧。
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他问。
语气里带着虚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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