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像无数颗石子，狠狠砸在常家餐厅的落地玻璃上。
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。
孟青坐在长桌的一端。
面前摆着一份新的《财产分割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。
旁边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已经打开。
墨囊里是黑色的墨水。
冷冽，干燥。
常远站在桌子对面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头发用发胶固定得纹丝不乱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凌乱。
像是某种失控的心跳。
苏曼坐在他身边。
她穿着红色的丝绸长裙。
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眼神尖锐，带着挑衅。
“孟青，”常远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？”
孟青没有看他。
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。
目光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这是法律规定的底线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。
“常远，你的公司资不抵债。你转移的三千万资金，已经触犯了刑法。”
“签字，你可以保留部分生活资产。不签，我们将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账户，并移交经侦大队。”
常远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傲慢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孟青，你以为你在威胁我？”
他身体前倾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逼近孟青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？一张复印件？一段模糊的录音？”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孟青的脸。
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恐惧。
或者犹豫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原件呢？”
常远突然问。
语气变得急促。
“我要看原件。”
孟青抬起眼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原件不在我这里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。
击中了常远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孟青放下手中的钢笔。
指尖轻轻划过纸面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在你发现书房电脑被毁的那一刻，你就应该想到，真正的证据，从来不会留在明面上。”
常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顺着鬓角滑落。
滴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。
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污渍。
“你把原件藏哪了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狠。
“如果你敢销毁证据，我就告你盗窃商业机密！那是公司的核心资产！”
苏曼也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常远身后。
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指甲用力地掐进他的肉里。
“青姐，别闹了。”
她的声音尖利。
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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