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浓度：14.2%。
季远靠在隐蔽服务器机房的金属冷墙上，指尖因缺氧而微微泛紫。这里的空气比走廊更浑浊，混合着陈年臭氧和冷却液挥发的酸味。他盯着终端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代码流，瞳孔里映出幽蓝的冷光。
“0x7F-ALPHA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串字符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这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指令集。前三章，他只是发现了偏移；第四章，他锁定了修改痕迹并破解了密钥。现在，第五章，他要目睹恶意传输的源头。
屏幕上的防火墙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闵凯不是在做防御，而是在做清洗。那些原本用于导航的数据包，正被一层层剥去伪装，露出底下狰狞的交易本质。
季远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胸腔里火烧般的灼痛感。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，像老旧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。但他不能停。一旦停下，那些关于外星生物样本的证据就会彻底消失，而他，将成为这场谋杀的唯一祭品。
`Warning: Firewall Level 3 reached.`
`Warning: Oxygen saturation dropping.`
红色的警告框在眼前闪烁，像催命的符咒。
季远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。他调出了之前截获的那段视频对应的底层日志，试图从中提取接收方的IP地址。
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。
一行行十六进制代码在他眼中重组、拆解。
`Header: Encrypted_Packet_v9`
`Payload: Biological_Sample_X`
`Destination: ...`
就在即将触达核心的瞬间，机房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季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从门外传来的，而是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。细微的、金属刮擦的声音，像是某种机械蜘蛛在爬行。
闵凯的人到了。或者说，清理程序已经自动启动。
季远没有抬头。他知道，任何分神都会导致手指颤抖，进而导致解密失败。他只能将全部精力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，用意志对抗生理性的眩晕。
“冷静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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