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浓度：9.2%。
季远撞开主控室的防爆门时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他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冰冷的金属控制台，指尖因缺氧而泛出诡异的紫黑色。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闵凯站在主屏前，背对着他，手里那枚旧式机械打火机还在“咔哒、咔哒”地响。这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，比警报声更刺耳。
“你迟到了四秒。”闵凯没有回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根据我的计算，你的体能极限应该在两分钟前耗尽。”
季远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滚动的代码，瞳孔中映着幽蓝的光。那是被篡改的核心指令集，此刻正像一条毒蛇，盘踞在导航系统的底层。
“把芯片交出来。”闵凯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，“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。或者，把你扔出气闸，让‘极光号’带着你的尸体回到天穹重工的怀抱。毕竟，叛徒的遗物也是资产的一部分。”
季远抬起手，将那枚存储芯片举到眼前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嘶鸣。
“你早就知道天穹重工要破产。”季远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，“不是通过内部消息，而是通过星图数据的异常波动。”
闵凯愣了一下，随即轻笑出声：“聪明。但太晚了。”
他按下手腕上的终端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串复杂的加密日志。“天穹重工在三个月前就启动了资产清算程序。我篡改星图，不是为了走私，是为了制造一场‘不可避免的’事故。这样，他们就能以零成本接管‘极光号’及其搭载的所有核心科技。而你，季远，你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。”
季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原来如此。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，指向了一个冰冷的事实：这不是犯罪，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商业并购，而船员们的生命只是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个减项。
“0x7F-ALPHA。”季远低声念出了那串贯穿全书的底层指令序列。
闵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季远猛地将芯片插入控制台的物理接口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，残影还未消散，他的手指已经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闵凯的脸色终于变了，他扔掉打火机，伸手去抓控制台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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