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，积水还没干透。
冷风卷着雨腥味，扑在脸上像冰刀。
廖远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对面，是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。
经侦大队的民警正在整理文件，眉头紧锁。
“证据链完整吗？”民警问。
“完整。”
廖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他把录音笔递给民警，又递过去一张U盘。
U盘里，是小雅直播间的高清回放，以及老张保安备份的原始监控视频。
三样东西，拼成了曹刚自爆的全貌。
民警接过东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了一下。
那是曹刚承认挪用资金的那段音频。
也是宏达食品财务造假的铁证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民警抬头看了廖远一眼，“你确定要公开？”
“我只要公道。”
廖远没看民警，目光越过警戒线，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。
车窗紧闭。
里面坐着苏婉。
她正透过车窗缝隙，惊恐地看着这边。
刚才在超市门口，苏婉试图趁乱逃跑。
她想躲进车里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小雅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直播镜头一直对着那辆车。
百万观众看着苏婉从嚣张到狼狈，从嘲笑到恐惧。
现在，她是全网唾弃的对象。
“砰！”
车门被拉开。
苏婉跌跌撞撞地跑出来。
高跟鞋踩在水坑里，溅起泥点。
她那张精致的脸此刻苍白如纸，妆容花了，眼线晕开，像个鬼。
“廖远！是你搞的鬼！”
她指着廖远，手指颤抖。
声音尖锐，带着哭腔。
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没人同情她。
大家只记得她在超市里如何尖酸刻薄地羞辱一只流浪猫，又如何踩着前夫的尊严去讨好新欢。
“我没搞鬼。”
廖远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他说他在填补窟窿。”
苏婉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廖远会这么冷静。
更没想到，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前夫，现在站在这里，像一座山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买那箱排骨？”
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甘和疑惑。
那箱特价排骨，是她抢不到的噩梦。
是廖远用来博取眼球的道具。
她无法理解，一个男人，怎么会在乎几块肉，甚至为了它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。
廖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