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，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而下。
林婉站在阴影里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。
11:42。
距离中午十二点的截止时间，还有十八分钟。
她手里没有拿伞。
深灰色的风衣被雨气浸透，贴在背上，冷得像一层铁壳。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。
车门紧闭，像一口沉默的棺材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顾沉舟。
是银行发来的短信。
【尾号8876账户支出：50,000.00元。备注：律师费保证金。】
林婉盯着那行数字。
心跳平稳。
这是“共同账户里的最后十万备用金”的最后一步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账户里安稳躺着。
第二章，顾沉舟转走五万给苏浅买药。
第三章，她冻结了剩余的五万及理财。
第四章，他试图通过家族信托强行划拨，被她用法律漏洞截停。
第五章，她将这笔钱洗入离岸空壳公司，作为反击的底牌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。
这最后的五万元，变成了起诉他恶意转移资产、并在协议生效前申请财产保全的律师费保证金。
钱没了。
但证据链闭环了。
林婉收起手机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迈步走上台阶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决绝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像是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声钟摆。
顾沉舟从车里下来时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。
即使在这种暴雨天，他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，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他快步走到林婉面前，伸手想拉她的手。
“婉婉，外面雨大，先进去等吧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，带着惯有的宠溺。
仿佛他们不是来离婚，而是来约会。
林婉侧身避开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一丝停顿。
“顾总，请自重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顾沉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原样。
他收回手，插进口袋，眼神变得深沉。
“婉婉，我们进去谈。这里人多眼杂。”
他指了指民政局大厅。
林婉没动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到他面前。
那是修改后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条款清晰，冷酷。
房产归她，车辆归他。
公司股权，全部归她所有。
至于债务……
“你名下的所有经营性债务，由你个人承担。”
顾沉舟扫了一眼文件，眉头微皱。
“婉婉，这份协议……是不是太苛刻了？”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痛心。
“我知道你对我不满，但顾氏集团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。如果股权全给你，银行的贷款怎么办？员工工资怎么发？”
他在打感情牌。
也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林婉看着他，眼神空洞。
“顾沉舟，这不是商量。”
“这是清算。”
“你擅自划走家庭应急基金的一半用于给苏浅手术，这笔账，还没算完。”
顾沉舟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一抹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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