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落地窗之外。
顾氏集团大厦地下二层的私人银行VIP室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林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她的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银行卡的边缘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，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面前是一张黑檀木长桌。
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对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陈助理，王律师团队最资深的尽职调查专员。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透着职业性的冷漠与精准。
“林小姐。”
陈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。
“根据您提供的卡号尾数，以及刚才我们在离岸账户数据库里的交叉比对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关键的节点。
林婉没有催促，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落在陈助理身后的墙壁上。
那里挂着一幅抽象画，线条凌乱而压抑，像极了此刻上海这座城市的天气。
“结果如何？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。
陈助理深吸一口气，将电脑屏幕转向林婉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。
红色的线条如同蛛网般蔓延，最终汇聚到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。
“这张卡，不属于顾沉舟个人，也不属于顾氏集团。”
陈助理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节点。
“它属于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司，‘Ocean View Holdings Ltd’（海景控股）。”
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Ocean View。
海景。
那是苏浅最喜欢的那个海边度假别墅的名字。
三年前，顾沉舟曾信誓旦旦地说，那只是他为了拓展海外业务设立的临时壳公司，早已注销。
“继续。”
林婉说。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。
陈助理点击鼠标，调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“我们追踪了这笔资金的流向。”
“就在昨晚八点十七分，也就是顾先生声称‘系统故障’的时候，这十万备用金中的五万元，通过三层空壳公司的过账，最终流入了‘Ocean View Holdings’旗下的一个信托基金账户。”
“另外五万元，则被冻结在了这个信托基金的附属理财池中。”
林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猎物看到陷阱露出獠牙时的冷笑。
“也就是说，”
林婉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卡片与黑檀木桌面接触，发出‘嗒’的一声轻响。
清脆，决绝。
“这不仅是转移资产。”
“这是洗钱。”
陈助理点了点头，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。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涉嫌欺诈性财产转移。”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二条，夫妻一方隐藏、转移、变卖、毁损、挥霍夫妻共同财产，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，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，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。”
林婉拿起那张卡。
指尖划过卡面上凸起的数字。
这十万元，原本是她留给顾沉舟最后的体面，是他作为丈夫在这个家里最后一点合法的支配权。
现在，它成了刺向他心脏的匕首。
“这张卡是谁的？”
林婉问出了那个贯穿前两章的问题。
陈助理沉默了片刻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推到林婉面前。
“卡片的持有人名义上是‘Ocean View Holdings’的代理人。”
“但穿透到最后，受益人是……”
陈助理顿了顿。
“苏浅。”
林婉的手指僵在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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